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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转起来,在空中停留片刻,急促地砸下来,“当啷”——反面。我捡起硬币,头也不抬地做好再次上抛的准备:“三局两胜。”结果硬币很给面子地露了两次正面。我痛痛快快填完志愿表,坐公车回家。猩猩突然问,如果三次都是反面,你还是会选正中的吧?
我想那时我一定会继续厚着脸皮说“七局四胜”“九局五胜”直到它同意我去正中为止。初中离家有二十多里路,我只是不想,离她更远。
2005年秋天,霜降未降,无奈地握着电话,在我的正中。电话那边是她。
她用很正式地语气告诉我,津津,你在妈妈心中永远是最棒的,要加油,你是妈妈的希望了。
我的眼睛开始潮湿,终于大雨滂沱。耳边是那首熟悉的歌,重金属敲击的旋律:
妈妈,我不会对你说出我的痛苦,这是我最后的坚强。
娘,我不会放弃的,为了自己,还有,一个家族的命运。
娘,我一直没告诉你,在慈济的联谊课上,师姑教我做了植物书签,她说我做的书签很漂亮,那上面写着“妈妈我爱你”,可我一直没有勇气拿给您看。
娘,我没告诉您,妈妈,我爱您。
当你老成我的孩子
娘依旧漂亮,依旧年轻,依旧会有陌生的人认为走在我旁边的人是我姐姐。可是娘会担心地问我她是不是有皱纹了,我轻轻笑了,摇头。娘委屈地哭闹:你骗人!!我知道娘的确开始老了,因为只有老人和孩子才这么可爱。
我接了热水,端着盆进屋里。她在电脑前玩游戏,像忘了回家的孩子。刚刚她说好累哦,我们买一个大大的木桶来泡脚脚好不好?可是现在的她连热水也懒得打。无奈。
“妈,洗脚了。”她转过头来,眼睛里满是孩子的狡诈。她笑眯眯地对我讲:“谢谢。”完了,被骗了。
我常说,你这小老太太怎么这样啊,我是你亲闺女啊,你能不能不这么拆腾我?然而事实证明这个问题出现肯定答复的机率为零。
她和我拉勾说晚上不吃饼干,却在超市里众目睽睽之下跟我耍赖:再买最后一次好不好?整得大家以为我虐待亲妈。我对天发誓我是清白的啊!
我说妈,我怎么就这么无奈地跟你在一起了呀?
她特理直气壮地跟我贫:十几年前你死皮赖脸赖在我们家的,轰都轰不走,怎么就怪我了啊? 上一页 [1] [2] [3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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