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土地
用哭声向世界报到,在睁眼的那一霎,土地就成了眼睛默认的背影。
牙牙学语,蹒跚起步,追逐嬉戏,背着书包赛跑……往事历历,是风雨不蚀的记忆。不同的旋律,不同的心情,回想起不同的故事,依托着不变的土地。
就像你不违背规律受到惩罚,就不能感受到它的不可抗拒一样,除非眼前恰似“沧海桑田”,将要远离熟悉或者已经成为陌生,我们就很难感觉到还存在这样一份依恋,很少要去思考和这土地有着怎样的情感系牵。
习惯性拥有和轻易地允许我们拥有,结果是土地默默地承载起我们,我们不曾有一刻担忧失去。它甘愿被我们埋藏,它从不去想“容易得到的东西,别人是不是会珍惜。”
远赴重洋的人,临行之际,脚步变得沉重。是大地亲吻着他,还是他突然觉得离不开脚下的土地。
由模糊到清晰只在瞬间,这瞬间升起的从来到世上就开始凝结的对土地的依赖和依恋,这在不觉中积蓄多年的情感洪流。似银瓶乍破,顷刻迸发,事先竟毫无预兆。它有别于经历过的种种喜悲,竟是难以承受之重。
不管他乡是否是良辰美景,不管又经历了多少铭记与忘记,当色彩喧哗消隐,当皎皎月华流照,就像一块深棕色的格子布,不安与想念疯狂交织,因为缺少了土地给予的那份沉甸甸的踏进实。久居他乡的人,珍藏着家乡的一捧土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离开得长久,才能耐得住“天涯孤旅”。
叶落归根,垂暮还乡,这究竟算不算“宿命”,这是人定还是天定!
从学校回家,车行驶到城外,我惊呆了——路边起了两道墙。田地看不见了,田地被占了,田地上要盖工厂了。
“不是要切实保护耕地吗?怎么这么多土地都给乱占了!”我接受不了,愤愤地说。
父亲似乎不满我的牢骚:“这是县里批准的,经过规划的,怎么‘乱占了’!”
我不敢再说话,也觉得是自己理亏。
土地还是土地,我没有远离它。可当它披上新衣裳,当它“与时俱进”时,我却如此怫郁。我感到可惜,仿佛这也是游子的别离。
土地变了,我看得真真切切。一眼一转一愁肠,我走了。
原来我是自私的。我可以跟它一样枯老,却不愿它与我一样青春。我竟错误地认 [1] [2] 下一页
上一篇文章: 当孝与不孝相碰撞下一篇文章: 没有了 相 关 文 章 没有相关文章 |